哈工大东军事和政院学创设正确史系,访闻明科

2019-12-09 16:20 来源:未知

清华大学缘何创办科学史系——访著名科学史家吴国盛教授

来源:《科技文摘报》2017-06-29


吴国盛:清华大学科学史系主任。曾任北京大学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研究中心主任、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副理事长。现为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科技史学科评议组成员。著作有《科学的历程》、《什么是科学》、《技术哲学讲演录》、《时间的观念》、《希腊人的空间概念》以及“吴国盛科学人文系列”等多部。

科学史是科学与人文交叉会通的高端新型前沿学科,也是渗透文理、贯通古今、融汇中西的典型桥梁学科。

清华大学作为中国近代科学技术发展历程的最早见证者和卓越代表,为建成中国自己的科技教育体系和科技创新体系做出了历史性的独特贡献。

2017年5月,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宣告成立。近日,该系创系主任吴国盛教授接受了本报总编辑的专访——

尹传红:首先祝贺您成为清华科学史系的创系主任。据我所知,目前国内仅有两所高校设有科学史系,清华创办科学史系是基于怎样的考虑?

吴国盛:谢谢!科学史是科学与人文交叉会通的高端新型前沿学科,也是渗透文理、贯通古今、融汇中西的典型桥梁学科。许多世界一流综合大学设有相关系科,比如哈佛大学有科学史系,剑桥大学有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系。

清华大学作为中国近代科学技术发展历程的最早见证者和卓越代表,为建成中国自己的科技教育体系和科技创新体系做出了历史性的独特贡献。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时期,更有责任在促进科学与人文的整合、西方的科学精神与中国传统人文精神的融通方面继续做出独特的贡献,承担科学史作为高等教育之主体和先锋的重任。

重新振兴文科,恢复往日综合大学之气象,是我校的总体战略布局。为了实现这一战略目标,除了大力发展传统的人文学科群和社会科学群之外,发展以科学史为核心与标志的科学人文类学科也是一条务实而有效的途径。科学文献计量学早就表明,科学人文类学科既可以增加理工医各学科间的凝聚力,又可以增加它们对社会的辐射力,为学校可持续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科学史系可以成为我校文、理、工、艺、医诸学科的交叉互融的学术平台、本科通识教育和研究生科学人文之卓越教育的课程平台,有利于实现我校更创新、更国际、更人文的发展目标。

尹传红:作为创系主任,您对清华科学史的学科建设和教学有什么设想?

吴国盛:清华大学科技史学科将重点发展两个学科方向:

第一、西方科学技术史。这个学科方向过去长期未受到国内科技史界的重视,处在某种空白状态,而科技史要成为文理桥梁学科、在建设当代中国科学文化中发挥特殊作用,西方科技史必须成为重点发展方向。清华科学史系将西方科学技术史作为发展重点,为中国科技史学科提供示范,使这个学科方向成为中国科技史学科再建制的生长点,最终形成中国科技史界独具特色的清华学派。这个学科方向将为清华的本科通识教育和理工研究生人文教育提供强大的支持。

第二、中国近现代科学技术史。这个学科方向将研究西方科学传入中国过程中的成败得失和经验教训,为中国当代的科技政策制定和科学文化建设提供有益的启示。此外,还将结合西学东渐史与清华理工科发展史开展研究,梳理清华理工科在中国近现代科技发展史中的角色和地位。

教学方面,我们计划五年内建成包括本科、硕士、博士、博士后四个层次的完整的科学技术史人才培养体系。我校已经拥有科学技术一级学科硕士授予权。取得博士学位点,设立博士后工作站,设置本科计划,是科学史系未来五年的目标。招硕士、博士、博士后是目前其他兄弟单位的常规做法,这里不再多说。但培养本科大概是我们的一大特色。

尹传红:目前,科学技术史并没有出现在教育部制定的本科学科目录中,国外又是怎样的情况?

吴国盛:迄今为止,国内所有的高校均没有科学技术史的本科专业。但是,世界名校拥有众多的科学技术史本科计划,包括那些并不设置科学史系的高校。比如美国高校有8个科学史系,但却有60个科学史本科计划。

设置科学史本科计划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由于中国大学体制长期以来过度的分科化发展,文理兼通、科学与人文并重的素质教育和通识教育一直缺乏制度层面的基础和保障。近年来,促进学科交叉与综合、发展素质教育和通识教育的高等教育改革发展趋势日益得到肯定和支持,涌现了很多令人欣喜的改革举措。但是,我们也不能不看到,由于多方面原因,这种学科交叉或通识教育大部分仍然停留在文科或理科院系的内部交叉或贯通,文理交叉的力度和规模远远不够。

美国的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加州理工大学以及英国的剑桥大学等国际知名高校都设有关于“科学史”或“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的本科计划。以哈佛大学为例:哈佛大学科学史系本科计划被称为“关注历史和科学”项目。其本科课程使学生有机会将历史、科学史和医学研究与某一科学领域本身的工作结合起来。许多要进入医学院或研究科技或卫生政策的学生都对这个项目感兴趣。选择的这个本科计划的学生先修一些科学史的基础课和讨论班,然后再转入“科学史”和“科学与社会”两个不同专业方向做更多样化、专题化的训练和研究。

我国的科学史教育目前比较注重研究生的培养,而不注重本科层面,是非常严重的学科资源浪费,这既不利于发挥科学史在塑造中华民族科学文化方面的独特作用,也不利于吸引优秀的本科生进入本学科深造。清华科学史系将牢记这一历史经验教训,主动把自己的事业与清华通识教育的事业绑定在一起。我们将大力为全校本科生开设科学史类的通识教育课程。

尹传红:学生拿科学史学位可以做什么呢?

吴国盛:对于这个问题,哈佛大学的回答是:“一切”。他们认为,科学史本科计划所接受的训练几乎不排斥任何未来职业,因为事实证明,科学史专业的本科毕业生们在医学、法律、新闻、政府、商业、金融和学术界等诸多领域都很成功。他们之所以越来越获得用人单位的青睐,正是因为他们较为系统地接受了文理两方面的综合训练。他们不仅拥有较强的阅读、写作和批判性思维的能力,而且在进入社会生活之后拥有较强的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他们不仅在某一特殊学科上拥有专业技能,而且往往能够通过文理综合的独特视角,理解和把握事件和政策在更大范围的社会影响。

由上可知,科学史的本科计划对于国外一流大学来说,已经是一种发展得相当成熟和稳定的专业设置和教学计划。我们可以充分借鉴哈佛、剑桥等世界一流大学的成功办学经验,来推动我们的本科教育改革。

尹传红:按照国内目前通常的本科招生和培养模式,清华设置科学史本科计划会不会占用高考招生名额和指标?

吴国盛:可以不占。科学史系在有了足够强大的师资队伍、建设了比较完备的科学史本科课程体系之后,将试行本科第二学位的培养模式。

科学史系将充分利用我校强大优质的理工科生源,建设科学技术史本科生培养体系,既为本校跨文理的通识教育作贡献,也为科技史学科的研究生培养准备优质生源。由于缺乏本科层次的人才培养制度,几十年来,中国科技史学科的生源一直较差,整个学科的发展水平和质量大受影响。我校在国内首创科技史的本科教学和本科生培养,必将极大提升我国科技史学科的整体人才基础水平,在中国科技史学科的发展史上具有开创性的意义。

由于我们只实行本科二学位计划,因此有限的本科生源将主要直接升入本校或兄弟院校的科技史专业继续攻读研究生,其余少数学生愿意工作的可以进入科技政策、科技传播等部门从事实际工作。

尹传红:学习科学史有什么意义?我们在学习科学知识的同时为什么还要了解科学的历史?

吴国盛:在科学已经无孔不入地渗透在人类生活各个层面的今天,我们不再对我们身边的科学表现出惊奇,我们已经对科学无动于衷。而恰恰在此时,我们需要回顾科学的历史,因为读史使人明智,阅读科学的历史将使科学时代的人们变得深思熟虑、深谋远虑。具体说来——

首先,学习科学史可以增加自然科学教学的趣味性,有助于理科教学。历史故事总是使功课变得有趣。我们在儿时谁没有听过几个科学家的传奇故事?除了传奇之外,科学史所能告诉人们的科学思想的逻辑行程和历史行程,对学习科学理论肯定是有益的。比如,当我们开始学习物理学时,我们为那些与常识极为格格不入的观念而烦恼,这时候,如果我们了解一下这些物理学观念逐步建立的历史,接受这些观念就变得容易多了。

其次,科学史有助于理解科学的批判性和统一性。当代科学的专门化、专业化带来了高等教育严重的分科化,科学理论往往被神圣化、教条化。学生不知道一个理论源于那些问题,有多少种解决问题的方案,以及为什么人们选择了其中一种并称之为科学理论。几乎没有什么比科学史更能使人认识到,科学理论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发展的、进化着的。此外,自然科学各个分支领域相互联系的方面,在按学科分块的教科书中肯定得不到体现,而科学史却能够给出一个综合。

第三,科学史有助于理解科学的社会角色和人文意义。今天,科学对人类的命运影响如此之大,而我们对科学的本质也许还缺乏认识;过分把科学工具化、实用化,也带来了许多问题。我们正处在新世纪的起点,也处在科学发展的转折点上,未来的科学指向何方,回顾科学的历史也许能使我们有所省悟。正在成长着的一代年轻人,将主宰着未来的社会发展,如果一开始他们通过熟悉科学的历史而全面的理解科学,那么科学就能更好地为人类造福。

编辑:华山

清华大学建立科学史系 “破局”中国科学史

5月16日,清华大学建立科学史系获批准,6月30日上午,“清华大学科学史系成立大会”在清华大学蒙民伟楼多功能厅举行。国内科学史、科学哲学等相关研究的中坚学者济济一堂。不到9点,会场位置已全部坐满,后来的人只能站在或者坐在过道上。

国内大学的科学史系为数不多,清华大学加入其中意味着什么,会给科学史学科带来什么新鲜内容?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又将如何带动中国科学史学科的发展?会后,本报记者采访了清华大学科学史系创系主任吴国盛教授,他向记者梳理了中国科学史的发展历程,同时解读了作为架起科学与人文桥梁的科学史在中国的现状和发展方向。

中国科学史学科寻求变革

早在上世纪90年代,中国科学史学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尽管科学史学科在中国已确立了学科地位,但离成熟还很遥远。过去了近20年,在吴国盛看来,中国的科学史学科的状况依然没有太大改观。

有数据表明,美国在2011年时,科技史博士点大概有57个,有10个科学史系。而中国在过去20多年中,只有个位数的博士点,30多个硕士点,在一级学科里面差不多是规模最小的。不仅如此,国内的“专科治史、中国古代科技史为主导的研究特征,使得科技史在高校发展非常困难,有的学位点也已经岌岌可危”。

中国科技史学科的主要发源地、“国家队”是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另外,高校的理工科院系也有一些从事科技史研究的。到了上世纪80年代因学科建设,不少高校设立了与科学史相关的学位点。

但大学里多是做专科史,各自为阵。做数学史的在数学系,做物理学史的在物理系,做化学史的在化学系,其结果自然是日益边缘化、难以为继。例如,上世纪80年代,北京大学曾经获得过物理学史和化学史的硕士点,其中物理学史从来没有招过学生,最后被撤销了;化学史研究在赵匡华、阮慎康两位先生退休之后便后继无人,硕士点迁移到了科学与社会中心,最后随科学与社会中心迁移到了哲学系,才有了稳定的招生和培养工作。北大是如此,其他高校亦相差不大。

1999年3月,上海交通大学成立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系,这是国内大学中第一个科学史系,同年7月,中国科技大学科学史与科技考古系成立。随后国内高校的科学史系及相关研究机构也越来越多。2005年,第22届国际科学史大会在中国举办,这是国际科学史学会的最高系列学术会议,每四年召开一次。

种种发展态势,却没有让科学史在高校实现更大生存空间。近一两年又因政策因素,科学史学科再次雪上加霜。

去年教育部启动的学科评估规定理学要整体打包参加评估,也就是说,科技史作为理学学科必须参加评估,许多学校为了不让力量明显薄弱的科技史学科拖学校的后腿,主动放弃了这个学科点。这里面包含实力很强的“985”学校,像浙江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理工大学、东北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武汉大学、中国农业大学等。

“这是一个巨大的悲剧。这次‘985’名校集体大规模放弃科技史学科,是一股逆流,向我们的科技史学科敲响了警钟。”对此,吴国盛非常焦虑。

在他看来,中国的高等教育改革已经在通识教育问题上取得了共识,即科学史应该是通识教育的主力;中国知名的综合大学,无疑应该顺理成章大力发展科学史学科。现在竟然出现了反向发展。这一方面固然是大学校方还没有意识到里面的必然关联;另一方面,则与科学史学科长期以来给人的印象有关——“专科治史、中国古代”两个特征,没有体现科学史是沟通科学与人文的桥梁学科,没有体现科学史对于通识教育的内在意义。

吴国盛表示,正因为此,清华大学建立科学史系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这既标志着科学史回归大学通识教育的本位角色,也标志着中国的科学史学科准备改变传统的“专科治史、中国古代”为主的形象。

向“科学史家的科学史”转变

科学史是科学与人文交叉会通的高端新型前沿学科,也是渗透文理、贯通古今、融汇中西的典型桥梁学科。其发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从19世纪后期开始,西方就逐渐有一些哲学家对科学史感兴趣。但现在一般认为,科学史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是从美国科学史家、“科学史学科之父”萨顿开始的。他最早在哈佛大学授课、办杂志、建立了科学史学会。他创立的《ISIS》杂志至今还是国际科学史界的核心杂志。

科学史学科的产生一般取决于社会的需要。中国也不例外,其大背景是西学东渐大潮之下对自己民族历史上科学遗产的整理。发展了半个多世纪,为什么会在高校没有大的发展呢?这与学科产生背景和中国国情有关。

吴国盛介绍,中国科学史学科发展大概可分为两个阶段。

一开始意识到科学史重要性的是科学家,像竺可桢、叶企孙、钱临照等著名科学家。竺可桢更是直接推手,中国自然科学史研究室就是在1957年由他创建的。其主要研究者以老一辈科学家为主。国内唯一的、已故科学史院士席泽宗曾回忆说,“1956年制定科学史的发展规划时,根本没有年轻人愿意来做这个工作。”

这是中国科技史学科的第一阶段。“总的来说,有两个主要特点。”吴国盛表示,一是编史动机是爱国主义的,目标是弘扬祖国优秀传统文化,因此主要的研究对象就是中国古代科技史。另一个特征是,编史纲领基本上是辉格史,即以现代科学为基准,透视中国历史上先进的(时间占先或水平更高)科技成就。其结果是专科史占据主导,并且“以科学家的标准为科学史的标准”——科学家的科学史。

上世纪80年代末,一些科学史学者开始对此进行反思。“以争多少个世界第一为科学史”的主要动机受到质疑。同时,他们不满足于“以科学家的标准为科学史的标准”,认为科学史家要有自己的问题、自己的方法,这就是“科学史家的科学史”。

“科学史家的科学史”主要是由职业科学史家写出的历史,不限于专科史,不以理科教育为目标,而建立科学史自主地研究目标和研究方法。

从上世纪90年代至今,应该算是第二阶段。不过,“我们还没有完成这两方面的转化,即编史动机脱离单纯的爱国主义,编史纲领脱离单纯的科学家标准。我们的科技史还属于理学一级学科,分科治史还是我们的主要编史模式,国内科学史家中过半还是治中国古代科技史。”吴国盛说。

从国际科学史界来看,大概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开始由第一阶段向第二阶段过渡,而我们则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过渡,到现在还处于过渡阶段,即没有完成“科学家的科学史”向“科学史家的科学史”的转变。

一流的大学要有一流的科学史系

尽管转变需要十几年甚至更长时间,需要多方面的努力才能打破现在的局面。但对吴国盛而言,当下最重要的是,在清华大学科学史系招收本科生,这是一个重大变革,因为国内高校现有的两个科学史系都没有自己的本科生。“培养计划会循序渐进地展开。从辅修到第二学位,直到招收主修学位。培养本科人才是我们坚定不移的目标,也是清华科学史系重要的特点。”

除了将招收本科生外,清华大学科学史系不会局限于研究某些专门学科的历史,也不局限于为科学教育服务。虽然这些固有的功能还会保持,但吴国盛还表示,学术上,首先要推进西方科技史的研究,帮助中国普通民众全面理解科学,包括它的历史由来、社会条件、社会后果;其次要做好中国近现代科技史的研究,总结西方科学引进和发展过程中的经验教训。这是未来的两个主要学术方向。

另外,清华大学科学史系还会关注科学传播学和科学博物馆学,这是科学史联系社会、服务社会的一个重要途径。科学史作为大学通识教育的一部分,科学史系主动地来沟通文科和理工科、科学与人文,在两种文化中建立桥梁。

事实上,许多世界一流名校都设有关于“科学史”或“科学史与科学哲学”的本科计划。如美国的哈佛大学、斯坦福大学、加州理工大学以及英国的剑桥大学等。至于科学史本科生的就业,正如哈佛科学史系的本科招生广告:“学生拿科学史学位可以做什么?回答:一切事情”。

一流名校与科学史研究有什么内在的、深层次的关联,吴国盛对其原因作了解读。

科学史是“二阶学科”,在缺乏科学或者科学不发达的时候,科学史研究是不可能出现的。相反,如果“一阶学科”很发达,自然而然就会发展像科学史这样的“二阶学科”。

“从这个意义上讲,科学史属于奢侈学科。就像你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是不会在家里挂世界名画、摆架钢琴的。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家里有钢琴、有名画,那基本生活条件不会太差。”吴国盛表示,随着创“双一流”目标规划,中国的大学显然已脱离“温饱”,建设世界一流大学自然不能少了科学史学科。

高校是如此,对于一个国家也是如此。像科学史这种反思型的“二阶学科”,在一个国家的科技事业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变得格外必要。

“它关系到一个民族的科学文化建设,关系到国家科技政策的制定。中国的科学文化长期以来是比较贫乏的,我们对于引进和发展科学更多的是抱着实用主义的态度,这个策略在短期内是有效的,也是合理的。”但是,吴国盛认为,这对于我们今天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个新的历史使命来说,就很不够,就要更多的追根溯源,更全方位的理解科学。事实上,我们今天科技政策的制定过程中出现的许多问题,都是与这种科学文化的欠缺有关。

中国著名高校重视科学史学科,必定会让这一学科发展呈现出不同格局。吴国盛特别提到了哈佛大学科学史系的例子,它之所以成为学科重镇和学术中心,一是因为有萨顿的长期耕耘,二则是因为有哈佛校长柯南特的大力支持。他不但领导编写了“自由社会中的通识教育”这部现代通识教育的经典文献,还力主科学史课程成为通识教育的核心课程,并亲自策划了三门科学史课程,这三门课造就了三位日后国际科学史界的著名科学史家:库恩、科恩和霍尔顿。

“无论是从高校创‘双一流’角度,还是从国家层面来说,国内有志于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学校,都应该准备筹办科学史系,发展科学史学科。”吴国盛表示。

在“清华大学科学史系成立大会”上,95岁高龄的杨振宁最引人注目,他左手拄着拐杖,不需要人搀扶走到讲台上发表致辞,声音清楚、思路清晰。他的致辞同样引人深思:“再过十年二十年,回想今天,人们会知道,这是清华大学历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时刻。”

清华大学科学史系成立大会在京举行

清华成立科学史系 中国科技史学科需要再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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